台灣的法官正面臨嚴重的過勞問題,而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,就是近年來詐騙案件的暴增。隨著案件如海量般湧入,第一線的司法人員早已不堪負荷,過勞的警訊也跟著浮現。
走進法院的辦公室,眼前的景象相當驚人。小推車上堆了好幾捆開庭要用的厚重卷宗,多到必須擺在地上,連辦公室裡的植物櫃也全部塞滿,大辦公桌上更是堆積如山。再往司法院的倉庫一打開,又是滿滿的卷宗,而這還只是冰山一角。
龐大的案量直接壓在每一名法官身上。據了解,每名高院法官手上平均超過三十件案子在排隊等待審理,沉重的負擔讓人不禁懷疑,法官是否還有足夠的時間,能夠逐字看完卷宗並做出最正確的判決。
高院法官邱忠毅的經歷,正是這種高壓的縮影。他曾在郵局工作,後來一路念到法學博士並考上司法官,曾經審理過媽媽嘴案、將主嫌謝依涵判處死刑。他幾乎以法院為家,最累的時候曾寫判決書寫到凌晨三點,在電腦前就這樣睡著,他坦言要不是還想著能替社會伸張正義,早就撐不下去了。
案件數量的成長,從統計數字上看得格外清楚。刑事案件從二〇二一年的四十一萬件,到二〇二三年已經超過五十萬件,光是二〇二四年一到三月,詐欺案就起訴了一萬件,讓原本就吃緊的司法量能更加難以負荷。
長期的高壓,也讓部分法官付出了沉重的代價。有法官因為結案的壓力走上絕路,也有一名高院女法官在上班時昏倒、必須靠葉克膜維生。然而這樣勞心勞力的付出,換來的卻是法官信任度敬陪末座,還常被譏諷為恐龍,導致不少法官心力交瘁而選擇出走。
有著五年法官經驗、一年多前轉行當律師的呂俊杰,原本滿腔的熱血早已被消磨殆盡。他指出,光是一份判決書,除了主文之外,還要附上法條、判決理由以及為何不採納證據的理由,文字既冗長又制式,正因如此,司法界近來也再度出現了改革的聲浪。
